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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4日清晨,龍泉山晨光熹微,整個世界仿佛被朝霧沖洗過。
“這時候特別適合上山。”謝雪毫不猶豫地奔赴位于成都西南部的龍泉山。sheng game勝游亞洲
在觀景臺,她看到了蒼茫的雪山和云海,云海下是她熱愛的城市。
十幾年前,謝雪來到成都,除了探親、旅游之外,就再也沒有離開。熱愛運動的她,也熱愛著這座城市,“簡直是戶外運動者的天堂”。
2020年5月,四川在國內首次提出“百萬群眾體育引領員”概念的方案。兩年后,謝雪成為一名群眾體育引領員。
成都群眾體育引領員在活動現場。 (受訪者供圖/圖)
這讓謝雪更深刻地認識到成都是一座適合運動的城市,“集多種地形為一體,城市規劃為運動愛好者留足了空間,大家的運動熱情很高。”
2023年7月28日晚8點,第31屆世界大學生夏季運動會在成都拉開帷幕。在此之前,謝雪參與引領了多項“愛成都·迎大運”為主題的群眾體育運動,不斷見證成都運動的火熱。
傳承千年
適合運動的成都和愛運動的成都人,并不是這幾年才出現的。 北宋年間,捶丸曾在成都紅極一時;唐朝時期,世界上第一支女子馬球隊在成都誕生。
謝雪熱衷的長跑、馬拉松,早在西周時期就已經盛行,“伍伯”跟著馬車鍛煉長跑能力,在成都流傳了上千年。
運動文化是民族文化的一部分。“成都自然環境優越,遠離戰患又少有災害,天下謂之為天府,這孕育出成都獨特的休閑體育文化和深厚的體育歷史。”成都體育學院歷史文化學院副院長宋秀平教授說。
成都的運動基因最早可以追溯至公元前12世紀的古蜀王國時代。金沙遺址出土的金冠和金杖上雕刻著弓箭、魚、鳥的花紋。由射箭發展而來的射禮,在商周時期可分為大射、賓射、燕射、鄉射,比賽時有完備的規則和專門的服務人員。
自古以來,國際性運動會不僅僅是一場體育競賽,同時也是一場文化交流的盛會,這在成都有著更鮮明的體現。
成都2023年世界大學生夏季運動會創新加入武術項目比賽,設武術套路和武術散打項目,其中武術套路項目比賽包含了南拳、長拳、太極拳等中國主要武術流派。
中國選手曹茂園在成都第31屆世界大學生夏季運動會武術項目男子南拳比賽中。 (新華社/圖)
武術在中國源遠流長,中國武術運動健兒亦是一馬當先。7月29日上午,來自成都體育學院的中國隊運動員曹茂園,在成都大運會武術項目男子南拳決賽中脫穎而出,以9.770分獲得冠軍,為中國奪得了本屆大運會首金。
“武術是中國從古傳承至今的項目,將武術列為大運會的比賽項目是對中華傳統文化的認同,也是我們對世界體育文化的貢獻。”宋秀平指出。
武術在中國古代經歷了武備軍事到民間傳承,再到世界傳承的過程,具有很高的全民性。
“中國歷史上最早使用‘武術’稱謂是在南北朝時期。顏延年《皇太子釋奠會作詩》中記載‘偃閉武術,闡揚文令’,但這里的‘武術’主要指軍事技擊術。此后‘武術’很少見于文獻資料記載,但武藝卻在宋元發展為‘十八般武藝’。”成都體育學院“中華武術國際化傳播研究”一流學科團隊帶頭人馬秀杰教授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指出。
此外,宋元時期,以武藝組織為主體的民間練武活動蓬勃興起,有習槍弄棒的“英略社”和習射練習的“弓箭社”等。四川峨眉山、青城山等地,至今仍傳承著不少優秀的武術功法。
群眾體育是競技體育的基礎,在宋秀平看來,“群眾體育是本,競技體育是末;群眾體育是江河湖海,競技體育是其中一瓢”。那么群眾體育如何服務競技體育,因競技體育而舉辦的大型體育賽事對群眾有什么益處?競技體育與群眾體育之間遠超本末關系的圖譜仍在延展。
新中國成立后,隨著“競技體育優先發展”逐漸上升為國家戰略,中國競技體育的水平在20世紀末得到了迅速提高,但群眾體育的發展卻沒有跟上步伐。
“以往投到群眾體育方面的健身設施、體育器材、體育指導員,及其社會保障體系并不健全,群眾體育長時間屬于民間自我發展的狀態。”宋秀平指出。
中共二十大報告提出,“廣泛開展全民健身活動,加強青少年體育工作,促進群眾體育和競技體育全面發展,加快建設體育強國”,將群眾體育與競技體育放在了同等的位置。
如何描繪群眾體育和競技體育“兩翼齊飛”的圖景,是成都正在探索的問題。
環城生態區和運動空間
建設適合群眾運動的良好生態,首先要在城市規劃上下功夫。2022年1月,成都環城生態區100公里一級綠道貫通。
環城生態區,是綠道串起來的公園系統。與公路平齊的綠道邊種植著灌木或綠樹;“橋下綠道”裝飾著顏色明亮的涂鴉;“空中綠道”則橫跨于車道之上。
綿長的環城綠道串起了121個特色生態公園,還有78個顏色、造型不一的橋梁景觀。
云秋是一名有著12年騎行經驗的騎行愛好者。在環城生態區100公里一級綠道貫通前不久,她便開了一個自行車車行。現在,她經營的車友群已經聚集了四百多位車友。
環城綠道相對封閉,正常情況下不對機動車開放。不管是零基礎的“小白”,還是騎行愛好者,都可以在這里安全地參加戶外運動。
戶外運動環境推動了成都群眾運動的發展。天府綠道集團工作人員觀察到,環城生態區的騎行愛好者在一年內增長了一倍。據統計,2022年成都市騎行人數達1304萬人次,騎行總里程近6522萬公里,減少碳排放量3200余噸。
云秋對此感受更為深刻。她發現,騎行愛好者的增加引發了自行車行業的連鎖反應,“自行車很長一段時間供不應求,要想買到自己心儀的車,大多需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
環城生態區在規劃之初,就已經將運動空間作為主要場景融入其中,包括自行車道、跑道、籃球場、足球場、乒乓球室、羽毛球室等不同類型的150多處大眾體育設施。
2023年7月16日,成都高新區桂溪生態公園。 (新華社/圖)
謝雪所在的跑團聯盟有一萬多人,環城綠道是她所在跑團的常駐跑點。謝雪觀察到,環城綠道有特設的跑步線路,跑道上有規律地安裝著攝像頭和電子顯示屏。跑步愛好者可以在特定的顯示屏中錄入賬號,跑步結束后可以下載跑步視頻。此外,環城綠道還安裝有緊急求救按鈕,以備市民的應急需求。
“當然,這不是環城綠道才有的智慧系統,青龍湖、東安湖等多數公園都有。”謝雪說。
像謝雪一樣的群眾體育引領員,在四川省已有45萬人。
余海峽是成都一所高校體育專業的研究生,也是一名群眾體育引領員。
在響應“愛成都·迎大運”主題活動的同時,為減少群眾在運動過程中因缺乏專業指導而頻頻受傷的情況,余海峽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提出的“運動30分鐘以上,每次不超過1小時”的標準,設置了中高強度有氧和力量訓練的健身公開課。
課程不僅僅向校內學生開放,也向校外群眾開放。據余海峽觀察,參加課程的學員中約70%是學生,30%是校外群眾,其中不乏老人和小孩。如今,這門課程已經開了3個學期,課程專用的聯絡群里面活躍著一千多位運動愛好者。
無論是校園還是環城生態區,成都的開放場所都在盡可能地轉變為適合運動的空間。數據顯示,截至2022年年底,成都共有體育場地設施6.41萬個,5000多公里天府綠道植入體育設施1700多處,全市舉辦全民健身活動6000場次。
2023年以來,環城生態區每月都會舉辦幾場規模不等的運動賽事,最大的運動賽事覆蓋范圍達到了10萬人次。
“成都在運動的全民性上已經走在全國的前列,也通過各項舉措釋放了對全齡友好理念的深度理解。”清華大學體育產業發展研究中心主任王雪莉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指出。
建設良好的運動生態,是提高群眾體育發展水平的基石SG勝游官網。成都在探索競技體育與群眾體育“兩翼齊飛”圖景的同時,也將為體育強國和健康中國增色添彩。
大運如何惠民?
因競技體育而舉辦的大型體育賽事可以為群眾體育帶來什么樣的益處?這是每一座賽事之城需要回答的命題。
成都大運會設有18個大項,使用比賽訓練場館49個,其中,新建場館13個,改造場館36個。大型體育賽事如何惠民首先要解決的是賽后場館利用的問題。
從國內外大型體育賽事場館建設經驗來看,賽后場館利用出現的問題主要體現在3個方面:一是場館群遠離市區,場館規劃建設與當地的體育市場體量不匹配,造成場館荒廢;二是場館經營人才缺乏,導致場館發展難以為繼;三是單一政府投資,運營主體多為國企,虧損情況嚴重。
“北京奧運會之前,我國大型體育場館都是各級政府投資。近年來,我國逐漸探索出PPP(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開發)、BOT(市場化投資)等為代表的資本多元化合作利用模式。”宋秀平指出。
深圳灣體育中心采用市場化投資的BOT模式,政府特許私人機構經營,同時對私人運營產品及服務的范圍、價格提出一定要求。
因北京奧運會興建的五棵松體育館是“民營企業投資建設,賽后歸屬民營企業運營管理”的純市場化運作模式。在這種模式下,五棵松體育館已打造成為北京集休閑、健身、娛樂、餐飲于一體的休閑活動社區,其場館利用率高達70%。
此外,五棵松體育館在北京冬季奧運會期間探索出了分時、分段的運營模式,實現了6小時“冰籃轉換”——還在舉辦籃球比賽的場館,隔天就可以成為冰上比賽場館。
2020年7月,參與過不少大型賽會制比賽場館運營工作的李暢,正式接手成都高新體育中心的管理工作,2023年2月起擔任大運會高新賽區乒乓球場館中心后勤保障副主任。她指出,成都將大運主題“體育惠民”落到了實處。以成都高新體育中心為例,截至2023年5月,場館的全民健身業務持續開放。散落在訓練館和氣膜館的17片乒乓球場和12片羽毛球場在2023年上半年接待了約8500人次。此外,成都高新區還舉辦了多個大運系列主題活動,涉及啦啦操、平衡車、太極等項目。
中國香港隊選手比賽后在成都高新體育中心與“蓉寶”合影。 (新華社/圖)
成都高新體育中心的具體規劃是,在集結國際國內大型體育綜合體智慧基礎上,更多考量了“全齡友好”。
李暢介紹:“成都高新體育中心為政府投資建設,國有平臺公司運營。成都高新體育中心多功能館,主要用于舉辦大型體育賽事活動;全民健身館,主要向市民開放,引進有品質、有專業的青少年培訓項目,夯實青少年體育根基;E-PARK體育公園,計劃引進運動康養、應急減災中心、數字冰雪裝備體驗基地等‘體育+’項目,打造一站式體育文化生活服務空間,探索體教衛一體化融合路徑。”
在李暢的闡釋中,大運惠民不僅僅體現在賽后場館的利用上,更多地體現在大型體育賽事對城市更新、城市治理和城市服務水平的推動。例如原本閑置的城市“金角銀邊”搖身一變成為了居民的“15分鐘健身圈”,居民社區農貿市場環境得到改善,社區醫療更便捷、更專業,社區適老化、適兒化等服務設施更貼心細致,酒店等服務業的運營管理標準提高,大型公建設施安全生產工作更為扎實有效,城市交通更為高效等。
大運如何惠民?如何通過競技體育提高群眾體育的整體水平,再經由群眾體育反哺競技體育?
成都交出了自己的答卷:一是超前的城市規劃,為群眾體育留住空間;二是善用大型賽事場館,促進“體育+”業態的發展;三是培養具有一定專業能力的群眾體育引領員,引領全民健身事業的發展;四是政府引領舉辦群眾性體育賽事,同時鼓勵群眾自發舉辦體育賽事,不斷吸引聚集更多的運動愛好者。
2023年7月14日,一個普通的早晨,在成都高新體育中心的室外智能健身房里,不少老人和小孩正在進行體育鍛煉。他們是那里的常客,一個小孩正在幫助他的爺爺使用智能體質監測系統,將運動數據上傳到國民體質監測中心,以便查看身體健康數據。
(云秋為化名)